他是古董界收藏大家,错过“越王剑”还能失而复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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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8-01-11 06:49

艺术品收藏这事儿,几乎被惯性地视为是财富阶层行为,对于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说,收藏真的那么遥不可及吗?有这么一位工薪阶层的收藏家,他虽为一介书生,收入微薄,一生却藏有1300多件(套)藏品,其中商周文物就有200多件。

论数量,煌煌大观;论质量,不乏国宝级精品。他就是我国著名的古文字学家、收藏家容庚。

他曾言:“生财有大道,成名有捷径”,人家是怎么做到的呢?

出身书宦世家,故宫鉴定青铜器

1894年,容庚生于广东东莞一个书宦世家,舅父邓尔雅是著名的书法篆刻家,容庚从小就跟随舅父研读《说文解字》、《说文古籀补》,学习之余研习书法、篆刻。在邓尔雅的熏陶与指导下,容庚也对金石书画产生了浓厚兴趣,这也为他此后一生的事业奠定了基础。

罗振玉

1922年,容庚28岁,携个人代表作《金文编》天津拜会罗振玉。并经罗推荐进入北大读研,凭借着对金石文字的精通,容庚得到了进入故宫鉴定青铜器的机会。

当时年轻的他鉴定水平尚未成熟,但聪颖的容庚自有研究学习的妙招——经常把一件真品说成是赝品,把赝品说成是真品,然后听老前辈的讨论争辩,从而默默记下他们鉴别的方法技巧。

容庚研究金文和青铜器的代表作《金文编》

从1926年至1945年,这20年间容庚在北京学习、工作和生活,是他学术研究的巅峰期,尤其在故宫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工作,使他有机会与数以千计的青铜器打交道,不仅能亲自摩挲鉴赏,更得资深专家指点,因此他对青铜器的鉴赏与收藏发生了兴趣。

起步琉璃厂,工薪阶层“以藏养藏”

民国时期的琉璃厂古玩摊

对于青铜器的研究必然离不开出土文物,除了在故宫接触到的古铜器,再就是私人所藏以及琉璃厂、隆福寺等处的文物市场了,容庚的个人收藏就是从琉璃厂起步的。

商西单己觚,容庚旧藏

容庚最早在琉璃厂“淘宝”始于1928年4月28日,这一天对容庚来说,可谓极具纪念意义的一天容庚在日记中写道:

余向不入古玩铺之门,以囊中羞涩,爱而不能得,徒系人思也。

明义士:甲骨研究"西方学者第一人"

正是这一天,他与范天祥、明义士逛琉璃厂,在尊古斋购得一昜兒鼎(价五十元),一三羊镜、一得志玺、一宗妇簋,这就是容庚收藏青铜器的起始,并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,成为隆福寺、海王村等地的常客。

《商周彝器通考》,容庚著

当时的容庚只是一介学者,工资并不高,但在收购青铜器和相关书籍方面,他却从不吝啬,出手很是大方。为此,他生活极其节俭,每月除了拿出一半工资留作生活之用,其余的就全部用来收藏书籍、铜器和字画等,凭借眼力和经营头脑,以藏养藏。

当时最大青铜器收藏家,“生财有大道”

容庚与夫人

1930年,山西有一大收藏家逝世,其后人拟把数百件古铜器整批出售,索价万余大洋。对容庚来说不啻为“天文数字”,于是他先筹借五千元作为订金,等这批铜器运到北京后便召集同道选购,凭借卖出去的半数抵偿价款,另一半则均为自己购藏,容庚由此跻身于古铜器收藏家之列,声名鹊起。

栾书缶,容庚赠予中国国家博物馆

作为当时最大的青铜器收藏家,容庚最负盛名的一件青铜器藏品,就是春秋中期晋国大夫栾书所铸的"栾书缶",以3000多元购得,"栾书缶"不仅是铜器所书的上乘,而且缶之器铭盖铭中共有48字之多,因此容庚对此器深为珍爱,后将其赠予中国国家博物馆。

容庚晚年编著的《丛帖目》

关于自己的青铜器收藏经验,容庚有一句广为流传的名言:

生财有大道,成名有捷径。

工薪阶层财力不足,靠的就是眼力,容庚擅长辨别铜器字画的真伪,于是当别人看走眼时,他就以平价购入,再用10倍的价钱卖出。

看走眼错过越王剑,抓住新契机失而复得

晚年容庚

然而,即使是学富五车眼力毒辣的容庚,也有看走眼的时候。

1931年秋天,容庚在琉璃厂著名古玩店式古斋中,购得一柄长55厘米的古剑,剑格上有鸟书错金铭文,两面共八字,其中左右各作“王戊”二字。

越王剑,现藏广州市博物馆

当时容庚对“王戊”二字并不十分理解,误以为是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中的“卿王戉”,所以对此剑并不十分在意,并用这柄剑和古文字学专家于省吾交换藏品。

直到有一天,容庚在日本人所著《周汉遗宝》中见到“戉王矛”,才明白此剑中的“王戉”二字应倒读为“戉王”,竟然是把春秋时代的“越王剑”,然而世上从无后悔药一说,容庚也只得扼腕叹息,就此作罢。

西周师旂鼎,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

幸而后来事情又有了新的转机。1937年春,容庚机缘巧合购得师旂鼎,同样具有巨大的收藏价值,于省吾见到后就希望容庚割爱转让,容庚借此机会提出交换条件,以师旂鼎来换越王剑。

于省吾对“越王剑”早已视为心爱之物,但师旂鼎又实在太过诱人,他在再三权衡和考虑之后,终于答应将越王剑作为交换,1956年,容庚将此剑捐赠给广州博物馆,现已成为该博物馆的镇馆之宝。

贵有自知之明,书画收藏不容小觑

清章谷 《八景图册》(局部),容庚旧藏

虽然容庚先生素以青铜器收藏而闻名,但他收藏的书画也是蔚为大观,不容小觑,尤为难得的是他有自知之明。深知宋元书画名迹不在故宫即在海外,即便偶现市场,不是伪作,就是天价,远非他一工薪阶层所能负担得起。

因此,他常到琉璃厂书画店购买明清作品,而且以小名家作品为主,凭借自己的眼力去“淘宝”或“拣漏”。

林良《秋树聚禽图》,容庚旧藏

这种独辟蹊径的追求“冷门”书画,令容庚淘到了相当一部分珍品,如董其昌和冯起震合画的《枯木竹石图卷》。董其昌的《仿李成山水图卷》,文徵明的《草书诗卷》、《醉翁亭图记卷》,明初戴进的二十余米长卷《山高水长图卷》,明人王世贞行书《西湖近稿诗卷》等,可谓人弃我取,眼光独具。

清恽寿平《山水册》,容庚旧藏

凭借着精湛的辨伪能力,容庚能够挖掘出无名之作的真正价值,这一点甚至胜过职业书画商人,比如尤其让他骄傲的一件作品,是恽寿平的《山水册》。当时绝大部分人都认为是赝品,但容庚坚持是真品并最终以低价买到。

倾尽所藏,只为研究保护

戴进《山高水长图卷》(局部),容庚捐赠藏品

收藏几乎伴随容庚的一生,除了以青铜器和书画为大宗,还包括书籍、甲骨、丛帖、信札等,他曾应香港友人之邀作简短自传,全文700多字,有关收藏的记述就有500多字,可见收藏之于容庚所具有的重要意义。

陈侯午敦

人生有聚就有散,收藏亦是如此。深谙此理的容庚,很早就开始为自己的毕生所藏安排出路,他的藏品中,最早散出的是青铜彝器。

1956年,他向广州博物馆捐出铜器88件(套),其中最著名的就是“栾书缶”。还向华南师范学院捐赠了一批青铜器,包括著名的十年陈侯午敦,容庚前后共捐出近200件古铜器珍品。

南宋佚名 《云山图》,容庚捐赠藏品

1977年以后,容庚分三批将所藏青铜器及书画字帖,捐赠给广州博物馆,后又将一万多册珍贵书籍。交付中山大学图书馆。

直到容庚病逝,他的家人还遵照他的遗愿,将他手中最后一批著作手稿、名人信札、金石拓片、古籍图书等400多种,2000多件捐予广东省中山图书馆。

沈周 《吴门十二景》(局部), 容庚捐赠藏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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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新浪博客

编辑:大龍结玉缘

相关链接——民国六大收藏家

庞元济 (1864—1949年),一代收藏巨擘,为“六大家”之首。其收藏书画数以千计,被王季迁称为“全世界最大的中国书画收藏家”。在收藏界与张伯驹并称为“北张南庞”。他编著的《虚斋名画录》、《虚斋名画续录》,是从其藏品中选择历代精品634幅加以著录。庞元济的收藏主要进入上海博物馆、南京博物馆、苏州博物馆。

张伯驹 (1898—1982年),字丛碧,河南项城人。其父张镇芳在袁世凯当总统时为署理直隶总督,因与袁世凯同为项城名门,于是娶袁氏之妹为妻,结成通家之好。张伯驹少年时曾与袁世凯4、5、6、7诸子一同就读新学。与溥红豆(溥侗,清宗室,曾袭镇国将军爵)、袁寒云(袁克文,袁世凯次子)、张汉卿(学良)并称“四大公子”。张伯驹的藏品著录在其《丛碧斋书画录》中。

张伯驹的藏品精粹,多是国宝级的,且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绘画和书法,如隋代展子虔的《游春图》、晋代陆机的《平复帖》以及李白的《上阳台帖》等名作。张伯驹将这些藏品都捐献给了国家,成为故宫博物院的镇馆之宝。

吴湖帆 (1894—1968年),于书画等文物收藏方面的贡献巨大,画家中应推为第一人。其祖父是清朝的显宦、金石大家吴大澂,家中收藏极富。吴湖帆的鉴藏早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就已名噪一时,著名鉴定家王季迁、徐邦达皆为其入室弟子。他藏室的多种雅号,都是从珍贵藏品上得来,因他藏有宋黄山谷《太白诗草》卷和宋米芾的《多景楼诗》,故有“迢迢阁”;因收藏欧阳询的四幅字帖:《虞恭公碑》、《化度寺》、《九成宫》、《皇甫诞》,故有“四欧堂”。此外,他的藏品著名的还有唐怀素草书《千字文》、宋高宗赵构的《千字文》、宋刘松年的《商山四皓图》、元赵子昂的《枯木竹石图》、黄公望的《富春山居图》残卷和《浮峦暖翠图》、王蒙的《松窗读易图》等唐宋元名迹,至于明清及近代字画更是举不胜举。吴还收藏有清代状元扇70多柄。

张葱玉 (1914—1963年),字珩,浙江吴兴人,在上海有“韫辉斋”。他曾任故宫博物院鉴定委员,国家文物局文物处副处长。1962年国家文物局成立的由张葱玉、谢稚柳、刘九庵组成的“三人书画鉴定小组”,张葱玉担任组长,为国家鉴定书画达10万余件。张氏自祖父起,一门三代皆是上海鉴赏收藏巨眼。他一度专收唐宋元名迹,明清两代的作品基本不收。20世纪三四十年代,他的收藏就与张大千、吴湖帆不相上下。1947年著名学者郑振铎先生曾为他编过一本《韫辉斋藏唐宋以来名画集》,其中记载了不少稀世珍品。如唐周昉的《戏婴图》、唐颜真卿的《竹山堂联句诗册》、宋易元吉的《獐猿图卷》等。

王季迁 (1906—2002年),是美籍华人,现代著名学者、书画家、鉴定家。曾拜苏州大收藏家和画家顾麟士为师,亦是吴湖帆的入室弟子。20世纪40年代移居美国。王季迁也收购了不少历代名迹,如李唐《晋文公复国图》、董源的《溪岸图》(从张大千手中购得)、郭熙的《秋山行旅图》、武宗元的《朝元仙仗图》等。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收藏有王季迁先后捐出的宋元书画60余幅。

张大千 (1899—1983年),张大千曾说,“徐悲鸿说我绘画是五百年来第一人,我不敢当,若要说五百年来第一精鉴人非我莫属”,可见他对自己的收藏颇为自负。张大千的《大风堂书画录》是其藏品的著录。张大千藏有五代顾闳中的《韩熙载夜宴图》,五代董源的《潇湘图》、《溪岸图》和《江堤晚景图》,郭熙的《树色平远》,方从义的《武夷山放棹图》等名迹。尤其是石涛的作品,据张大千回忆,一生收藏过500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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